有一年的夕阳,很厚很厚的堆在栗坑村外的小桥两头。蜻蜓飞啊,上下翻,左右穿,乱的放眼望去是一团一团的小虫子。
我跟小外甥一起走路。我说,你看我有多厉害。
然后,我雕塑一样站在路中央,左手伸过头顶,一动不动,只有眼睛转来转去。蜻蜓飞着飞着,就会忽略了我的存在,就会可爱的像定格的飞机,在空中停留,翅膀映着灿晃晃的阳光。
我伸手一抓,就抓住一只。
蜻蜓在手里使劲的挣扎,我和小外甥放肆的笑。最后我会放了那只蜻蜓,看它摇摆不定的逃走,跌落到小河岸边的草丛里,就看不见了。
我现在会想着那种无助的脆弱。被捕获,被放手,被突如其来的一次灾难惊吓到的害怕。
生命离奇的成为一滴藏在眼里的泪水,委屈和难过,快乐和欣喜,它都会一模一样的流淌。
你不知道黑夜有多黑,因为看不见。你也不知道白天是怎样的白,因为看不懂。太多我们经历的,不是不在乎,只是来不及。
所以,听见有人说:就算是要死了,也给自己几天时间,去跟对你好的人说谢谢,去跟原谅你的人说对不起,然后再死去。
这才是人生。
第四次看传闻中的七公主,八十六集,庚明子对南达九说的话。
原来我们总是需要重复的遇见,才能懂得。原来我们那么多次的遇见,依旧错过了那么多应该的明白。是否,十字路口比康庄大道更容易让人醒悟,去珍惜曾经擦身而过的幸福,去感激被自己伤害的遍体鳞伤的恩宠。
还是要难过,我们在人生的路上走,不能回头。
听说了下雪。
屋顶洁白的一声不吭,仿佛命运和灵魂的默契,无从反抗,安然承受。
一个季节的历史,是碾过上一个季节的滚轮,不徘徊的来,不挽留的走。给我的,给你的,是一样的风景,不一样的感慨。于是,就有人欢呼,而我沉默。
谁说一定要幸福。倘若幸福只是支撑我在你眼里的心安理得,我又何苦把这样的假象,演练得一丝不苟的完美。幸福是,要么炉火纯青的成功,要么走火入魔的失败。
没有停下,不能选择。
岁月翻来覆去的疼痛,我们死去活来的跟随。
忧忧说我和管他。管他说我和忧忧。我就想,我说的是忧忧和管他。
三个人各自玩的游戏。——我们都仅仅在文字上面卑躬屈膝的相互探望,除去这些,连想念都是苍白的空洞的,没有余力挽救的轻薄,这是文字可以被原谅的残忍。我留在忧忧博上的话。
那么,彼此有清清淡淡的安慰,有模糊不清的冷漠,也理所应该。
有人在我博上留言,让我停止写博,说我的文字会害了许多人,害了自己。是不是这样,我无处喊冤。就像歌里唱的,如果我爱你变成了利剑,什么会被消灭,什么才会复原。我写许多坑坑洼洼的伤感,并不是我要我多伤感,也不是我让你多伤感。
看不见,不代表没有。我的难过是我的,你的难过是你的,互不相干。
说对不起,是我还会继续。
说对不起,是你可以离开。
阳光下的我们成千上万,偷偷的冷暖自知。
我又把每一个你,当做呼吸,来的轻寒刺骨,走的温良柔软,在心房的旁边起落寻常。
